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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septiembre 和风花雪月无关的事听说外婆的娘家以前很有点家世,有着方圆好几里的土地,家里雇着佃户。土改以前,外婆的哥哥把家里的土地悉数变卖,搬到了城里,做起了生意。听说那个买了那么多地的人,在土改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但外婆的娘家却因此家境依然殷实。 那时候,外婆其实已经嫁给了小他7岁的外公。据说老一辈的人有这样一种说法“年长的老婆会比较疼自己的老公”。那时候,外公家也还有着一份不算薄的家底,不过经历了几番变故,终究不如以前,加上过去的门面排场始终不肯舍弃,到日后则彻底的败落下来。 母亲回忆她小的时候,外公尚健在的父亲,有一天把藏了很久的印着袁世凯头像的纸币,一把一把用火烧了。那是过去被迫用大把银元换回来的。藏了许多年,以为终有一天还会值钱,还可以换回来过去的风光,不想终究成为一沓一沓的废纸。 锃亮的炉火,照着外公的父亲失望而颓丧的脸,照得人的眼睛红红的。 尽管家道最终败落,但外公毕竟是家中娇贵的儿子,从小养尊处优,至死也没有学会过如何照顾自己。倒是外婆自来了外公家,褪去了千金小姐的身份,心甘情愿地挽起了发髻,为外公洗手作羹汤。这一做就是五十多年。 在五十多年的大多数时间里,外婆要用有限的收入支撑着这个家庭。她要用双手辛苦地挣生活;遭遇过饥荒,孩子们总是像饿狼似的吃不饱……可是无论怎样艰难的岁月,外婆都小心照顾着外公的日常饮食起居,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外公。直到后来儿女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家境又渐渐富足,外婆也没有离开过外公一天,直到她患病去世。我还记得起外婆在夕照里,匆匆赶回家去为外公做晚饭的身影。 印象里的外婆总是梳着利落的旧式女子梳的髻,清清朗朗的笑着,不停地忙出忙进。外婆的家里总是收拾得很干净,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的干燥柔软的味道。直到外婆过世很多年以后,我依然还能清晰地记起那股味道。尽管外婆不在了之后,一个人生活的外公的家里早已没有那样的味道了。 外婆去世后七年,外公因为一次执拗地拒绝治病,也最终离世。母亲说,外公是因为离了外婆,一个人太苦太寂寞的缘故。 外婆和外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十多年,育有6个孩子。外婆的一生都过着传统老式的家庭生活,没有怎么享过荣华,但是经历了许多历史的变革和家境变迁,并且永远围着外公和家庭操劳。听人说,这样的女子的命数是因为命里没有福荫。我并不知道,外婆的一生,她是不是过得幸福。可是,我总是觉得一个女子的伟大,就是因为她可以放弃公主般美好的自己,在岁月里为一个男人蹉跎成黄脸婆。我想,这是一个女人可以为了一份感情作出的最朴实最伟大的牺牲。可是,它们却离风花雪月那样的遥远。 22 abril 生活在别处
四月的天气,阳光还算好。熬了一个冬天的老叶子,被风一吹,簌簌地掉下来。一脚踩上去,噼啪作响。 云很淡,风很清。 慵懒的下午,把脚搁在阳台晒着的被子里。只从缝隙里露一点点出去,脚底板隔着袜子,干燥地热起来。恍惚自己就仰八叉躺在薰衣草田里,和风徐徐。偶尔和挺着啤酒肚的邻居“傻哇傻哇”(ça va?ça va!)地打招呼。说不定那只受训的小猪,会把我当成松露,使劲地嗅一嗅它粉红色的鼻子。 我不是中了彼得•梅尔的毒,就是和梵高一样被太阳晒坏了脑壳。我想我应该和梵高一起,割了耳朵,在高低起伏的窄巷子里,被激情和痛苦追赶着,竭力奔跑。 可是,是那么固执地喜欢法国。 固执地去听任何一次法语课。只是喜欢那个法国老头光亮的秃顶和深邃的灰眼睛。我不在意他讲得究竟是社会学还是传播理论。听他摆弄那门浪漫的语言,有一种梦想终于实现了的心酸的错觉。 法语,却一直是漫不经心地在学。奇特的阴阳性,复杂的动词变位,还必须是4个20加上10才是90。只好想象自己能操一口流利的法语踏上那片遥远的欧洲大陆,听壁炉里的松枝,噼啪作响。 而现在,应该是绿树掩映。 “每个人都有被压抑了的愿望,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倔强,对被压抑的愿望孜孜以求。” 我反复玩味着这句话。 暖意里融进咖啡的味道。透过雾气,我看着萨特鼓着那对大眼睛,对面或许是纪德和加缪。他们激情澎湃着的或许就是存在主义。一年多以前,我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辛苦地抄录着“他人就是地狱”。可是似乎一杯昂贵的咖啡对我的存在更有意义。而在另一个角落里坐着的或许就是波伏娃和那个一直爱着她的丑女人。那时,她的《第二性》应该还没有写完。 这是上世纪20年代的德•弗洛咖啡馆。一些逝去的人和一些不断被提及的名字。生者和死者在同一个空间里,萍水相逢。 我偏爱巴黎,不仅仅是她布尔乔亚似的优雅,不仅仅是她处处充斥channel、dunhill的奢华,更喜欢她空气里弥漫着的自由无拘,以及混杂着灵感、梦想、迷乱和悲喜气味的咖啡馆。在这里,进进出出着有可能成为天才的庸人。 可是,我想我大概是不会去德•弗洛。即使那里曾经停留过海明威、左拉、塞尚、魏尔伦,甚至是列宁。我要学着陈丹燕,穿过晾在长长窗子下的粗布裤子,在下着雨的凋败街头,拐进一家小小的,在地图上没有标识的咖啡馆。 酒保的头发用啫哩光光地向后梳,脸像威尼斯面具一样惨白。为我端上一杯热咖啡,然后站在窗前,独自跳啊跳,面对着外面的雨。 一个尚未成名的舞者,激越地扭动着身体。有一点自恋和饥饿的表情。脸上的血管,青春纵横。 我给自己一个栗子。一定是该死的拿铁熏得我想入非非。换一个舒服的姿势,玻璃门的里面,听到室友哼着莫名的曲子。 那群高唱着《国际歌》的革命者,应该就是在小丘广场,举行了巴黎公社起义,然后呼啸着下山。多少年以后,这里只有籍籍无名的街头画家,有着大师们的风雅,画着媚人的风景画。 高地上的洗衣船公寓,住过还没有什么钱的毕加索,在某一扇窗的后面,他专心地画着粉红色的小人。达利,弯着那撇骄狂的小黑胡子,在白漆斑驳的老窗子下路过。还有英俊的雷诺阿,还有梵高,包着耳朵…… 栗子,栗子,栗子…… 太阳偏西,我却不能像鸟一样收起翅膀。梦想在眼睛里一触即飞。我想念得有一点心痛,那片遥远的欧洲大陆。 有一团影子挡在眼前。我想她会说,你是在等待戈多吗? 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事实上,她这样问我。 Héla! 我笑笑。一个法国式的哲理意味的回答。 ===================================================================== 我要去旅行,狂吼~~~~
13 febrero 怀念高中——之寝室生活篇大红橙家烧烤回来,忽然特别怀念高中的那段生活。眼看就要彻底告别学生时代,想凭着回忆写写那几年的生活。算来住校已有7年之久,可是有好多事情还是好好地留在记忆里。 高一住的寝室是临时的,由于住校生太多,学校安排不过来的缘故,所以10个人一间,管的也不严。不过那时候,大家都不熟,本性都好好地藏着(似乎是这样的)。 刚开始,一帮子懒人,早上睡到7点多,有人爬起来大吼,来不及了。一伙人匆匆忙忙洗漱,一般某露晶是赖得最晚的一个。居然还能冲到食堂吃好早饭,赶得及7:15的早操。现在想想都觉得佩服自己。 那时候的早饭量也很惊人,好像是每人早上统一2个馒头。现在想起来真是吓人,怎么可能吞进去呢?不过,这也导致我至今对馒头留有阴影。 记得寝室里最早去食堂吃宵夜的是大红和某露晶,回来还大赞了一番。那时候体重有增长的同志可以核对下。 刚开始住校,对学校的规矩不了解,以为但凡住宿就要留在学校。可惜我们的某露晶三天两头溜回家,害我们三天两头编理由晃点宿管阿姨,什么在厕所马上回来之类,提心吊胆又绞尽脑汁~~高一时的我们是纯真牙。 寝室生活当然离不开夜聊。不是卧谈,而是夜聊。大家应该记得那里的寝室是没有强制熄灯的。有印象的两次,一次是严老师和我们大谈她的心路历程,宿管阿姨巡夜的时候,大家坐在黑暗里大气也不敢喘。另一次是开着灯,全体都爬在上铺,聊得是起绰号之类的八卦问题吧。结果一个兴奋,12点多还哇啦哇啦,冷不防宿管阿姨恐怖的脸出现在窗口,大吼一声要扣我们零分,吓得不轻。 高一下学期就搬去了正式的寝室,改为8人间。其间也有退宿和新住宿的同志。这时候,大家已经巨熟,寝室生活也变得有意思的多了。 礼拜天晚上是每个礼拜的开始,固定节目是大家一起补周末的作业,当然不乏“互帮互助”。所以每个礼拜天晚上几乎都严重缺少睡眠~~ 卧谈最多的是对本班男生的评价,记得是从学号开始报起,然后每人依次作出评价。这样无聊的事居然乐此不疲。还有就是讲讲故事,似乎也谈过理想、爱情之类很正经的话题吧。通常都是我和师傅熬到最后,第二天哈气连天,上课走神,外加永世不退的黑眼圈。艾,权当高中时代的纪念~~ 那时候正巧楼上住着本班的男生,居然就用篮子晚上把东西吊上吊下。然后传纸条聊天之类的。现在想不起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不过那时候一帮子人还很兴高采烈的。 然后是有几次一帮子人晚上翘晚自习去吃火锅,具体为了什么,干了什么已经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回来学校被门卫拦住,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晚之类的问题,每次都是号称在搞班级活动,然后顺利过关。 每次考试,寝室里就热闹非凡。大家都混到我们寝室里来,爬到床上聊天吃东西。谁让我们对考试这东西,洒脱! 最感动的事情,想必姐妹们都记得。那次考试轮到第二场,惯例是睡懒觉。没想到宿管阿姨托着两个托盘进来说是有个男生买早饭给我们吃。真的很意外,平时印象里自律的徐同学竟然这么细心,居然估计到我们一帮子懒人肯定会为了睡懒觉而没有早饭吃的,而且餐点丰富、营养均衡。那个感动哦!还记得编的那首儿歌吗? 其实,这段时间是高中最快乐的阶段,什么某冰莹过生日拉,食堂里好吃的宵夜,绕着操场走啊走啊,大家一起聊天……都让人无限怀念!我想,我们的感情就是这样打下基础的。 然后是高三,搬到了五楼。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分了班,选了不同的科目。平时也只能在寝室才聚到一起。晚上的时间,是各自窝在走廊的角落里,借着灯光完成各自来不及完成的作业。 这个时候的寝室生活好像有点单调,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活动。想得起来的是和师傅两个人躲在寝室,不去晚自习,呵呵。算好宿管阿姨巡查的时间,小心不被她发现,似乎还蛮刺激的。 —————————————————————————————————————— PS:下一次,准备写一写寝室里那帮家伙,好怀念和你们一起的日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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